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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0章 第八十章 得不偿失


三人骑上马直奔码头,路上遇见好几拨官兵朝着码头方向去。

秦仲渊不着痕迹夹击马腹跑的更快,等三人到码头时,已经围了不少人在指指点点的议论,那个卖茶大爷一眼认出秦仲渊和石二,但看周围全是人,赶紧挪开目光低头进了茶棚,心里直觉要出大事了!

秦仲渊翻身下马,直接到岸边查看,越看越愤怒,脸色阴沉的似要吃人,几条装货的船烧的面目全非,看不出丝毫痕迹。

秦伯丰看着这等场面,心直接沉到谷底,完了!秦家完了!

“二弟,这、如何是好啊?!”

秦仲渊不语,一味地来回走动查看,不错过丝毫,似是要从找出火源线索,秦伯丰只能难过无力的跟着,石二跟在后面实在看不下去,便道。

“大少爷,您先去岸上找个地儿歇着,我和二少爷看完去找你,已经这样了,只能老天保佑找出丁点蛛丝马迹吧。”

秦伯丰无精打采的摇摇头,“不了,一起找找看吧。”

石二暗自撇撇嘴,二爷找的怕是和你找的不一样……

秦仲渊走了好大一圈,确定每个细节都查看过了,才松口气放下心,烧的真干净,连个草窝子痕迹都没有,暗自佩服鲁哥这帮人做事利索。

“二弟,可有发现?”

秦伯丰见秦仲渊停下,忙走过来一脸急切的问着。

秦仲渊沉着脸摇摇头,“烧的太干净了,什么都找不到。”

这时,岸上一片嘈杂,“让让,让让,闲杂人等靠后!”

三人转身看过去,是县衙的官兵到了,举着旗子列队,后面过来一顶轿子和两匹马,到了岸边,停轿下马,轿帘一掀,知县大人从里面出来,看到那些黢黑黢黑的七零八落的木头桩子,眼睛瞪得老圆,只说是失火烧船,可没说烧的丝毫不剩啊,瞬间腿都有些软,听说这些船可都装着不少货,且都是秦家的,秦家……

这时,他们不约而同的看到了站在一处废墟里的秦仲渊,几人同时打了个激灵,想笑一下,却比哭还难看。

秦伯丰低声说道,“中间的是知县大人,旁边两个是主簿和师爷。”

秦仲渊微动唇角,“我知道。”

说完便抬脚上去,走到知县大人面前拱手抱拳,“草民秦仲渊拜见大人,主簿大人,师爷。”

这可是县里首富家的少爷,放在平时这么恭敬行礼,他们几个怎么也要寒暄一番,顺便端端架子,可今天不行,秦仲渊越是恭敬,他们越是怕。

知县赶紧伸手扶起,“二少爷,何须这么客气,都是自己人,不用如此生份,哈哈是吧!”

说着看向旁边几人,秦伯丰常年在家,和知县大人更熟一些,此时也懒得接话,自家的真金白银一把火烧没了,凭他一句自己人就能大事化小么,想什么美事儿呢,只木呆呆的看向河面,一脸苦相,完全不接他们这些茬,反正有二弟在,二弟可比他有脑子多了。

主簿和师爷纷纷附和,“是是,都是自己人,不同如此。”

秦仲渊看向河面,一脸愁苦,“大人,你看这船烧的如此干净,我秦家五船的货物全在上面,价值十万两的货物一夜之间全烧没了!这不只是和我秦家过不去,更是枉顾咱们双河县的衙门和律法,在此,草民秦仲渊恳求大人严惩纵火烧船者,还我双河县一片安宁,还我秦家一个公道!”

又是一个恭敬的行礼,弄得知县心里咯噔,这、这要怎么查呢?看着码头南来北往的行人,指不定谁扔个火种就能烧起来,这着实不好查啊!

秦伯丰此时也开口了,“对!还我秦家一个公道,十万两银子,不能就这么算了!”

主簿大人和师爷这时候都不敢开口,说不好都是事,可这确实是该县衙管得,可要找不到人,总不能县衙赔他们十万两吧,他们哪有那么多银子,两人不约而同都看向知县大人。

知县大人看两人神情,眉头一皱,“看我干什么!还不快去查看,看看可有蛛丝马迹!”

这种事情,可大可小,当时那个姓赵的来找师爷,师爷给他说了一下,他没想这么多,更没想是秦家的货,也是今天早上才知道这是秦家的货,当即骂了师爷一顿,现在看着河里的残渣,就是骂十顿,也于事无补。

更可况,人家说了,那是十万两的货,这得给双河县带来多少赋税啊,老天爷啊,到底是那出问题了,明明利民利己的一件事,怎么成这样了。

背着手站在岸上左右踱步,心里如火焚烧,此事如果处理不好,秦家不依不饶,县衙可没十万两银子赔他,而且秦家那个姑奶奶似是嫁到了省里,也是做官的……

可那个姓赵的,听师爷说,来头极大,也是省里的……

想到此,心里的焦灼更甚,这该如何是好,弄不好他这乌纱帽都要丢了,现在他才清晰的认识到,这件事就是个坑,根本不是扣押行个便利那么简单,但是想抽身已经晚了。

主簿和师爷带着一行人河面岸边上上下下走个遍,能翻动的地方都翻了,就连岸上的草从都一一查看过,没发现任何线索。

知县大人眸光一闪,指着岸边那些商贩,既是在此谋生,又是夏天,很多省事的都会直接宿在码头,手一伸。

“把那些商办做活的一一查问,行人也有盘问一遍!”

他就不信,码头这么热闹的地方,还能连一个目击者都没有,看着满地的灰烬,至少是从昨晚开始烧的,难道就没一个看见听见闻见的?

秦仲渊始终沉着脸,态度恭敬言语敬畏,但架子一点不输,他现在可是苦主,且是有能力有背景的苦主,那这件事,就不可能不了了之,是黑是白,是一定要说出个结果的。

知县大人看他这样,也不敢套近乎,生怕他在提出别的要求,真要张嘴说船是官府扣押的,官府有责任赔偿的话,那他可真是得不偿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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