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哼,你这个狗东西,敢跟老娘扯谎!”
拿起擀面杖便追着打,“你身上没有一丝酒气,全是胭粉味,还给老娘瞎扯,看我不打死你个狗东西!”
杜掌柜被追的鸡飞狗跳,赶紧从怀里掏出一袋银子捧到脸前。
“给你给你,全给你,就是为了这个,才去应酬的,你不要拉倒。”
说着就往怀里塞,根本不给她机会。
胖婆娘一看有银子,扔下擀面杖,按着杜掌柜,从他怀里扒拉出那袋银子。
“你早说不就行了,没打疼吧,你也知道,我这手没轻没重的,下次早点回哈。”
拿着银子打着哈欠回屋睡觉了,杜掌柜双手挠头,这都什么人!真是憋屈!
一大早,秦伯丰来找秦仲渊,说起昨天去找母子两的事情。
“你可看清了?”
秦伯丰冷着脸,“我看的清清的!那死婆子和一个常放印子钱的说了好一会子话,等人走了,我才让人蒙着绑起来问的,听她那意思是经常放印子赚点花销,前些日子被人跑路了,折了一大笔银子,恰巧儿子又病重……”
秦仲渊皱眉,“可有见那孩子?”
“见了,特意去书院背着人喊出来见的,他说也不知道为啥,有天夜里突然腹痛难止,看了好些郎中都不见好,只能缓解,不能根治,后来爹送去银子,吃了一阵子补药,才慢慢好转,彻底根治。”
“他知道他娘放印子钱么?”
“这个我没问,看他很是刻苦的样子,也不容易,便没说太多。”
“你有啥打算?”
秦伯丰愣了一下,垂眸沉思,片刻抬头看着门外的空地。
“我倒是无所谓,我娘那边不好说,主要这事放谁身上都不好受,我娘固然有不是的地方,这件事她是受害方,身为儿子,我张不了那个口,这不是往我娘心上捅刀子么。”
秦仲渊理解大哥的话,一时皆无话。
“那女的可有娘家人?”
秦伯丰摇摇头,“貌似没有,当年就是哭的惨,我爹才可怜她着了道!”
秦仲渊也是无语,大伯这个心软又滥情的毛病真是坏事,心软吧,还没多少脑子!
“那孩子你看着咋样,不行就借住秦家,要么派人照顾,免得日后又出幺蛾子,这事绝对和他们母子脱不了干系!”
秦伯丰也知道,可这事不好弄啊,一边是亲娘,一边是……真是烦死了!
“当年就应该直接抱回来养着,现在长大了,啥都知道了,他能舍下他娘?”
秦仲渊哼一声,厉声道。
“舍不下就别惹麻烦!自己的身体都顾不住,还能顾着谁?他不知道自己也姓秦吗!”
本来让他跟娘姓的,是老太太拍板非要姓秦,说是秦家的种,必须姓秦,大家都知道,老太太是想以后有机会再把人领回来认祖归宗,所以,大太太一直对老太太有意见。
“谁知道呢,这么大,领回来,他娘呢?我可不干那种让人母子分离的事,省的以后怨恨我。”
两人坐到半上午,也没商量出个所以然,只能让人多去那边盯着些。
秦伯丰垂头丧气郁闷的出了春晖院,经过文竹苑时,被三弟秦叔瑞拦住。
“大哥。”
“今日休沐了?”
秦叔瑞恭敬行礼,“是。”
秦伯丰看他那样,估摸有事,不然他这个弟弟向来少言。
“可有事?银子不够用了?”
说着便掏银子给他。
秦叔瑞制止,“大哥不用,我有银子。”
“那是何事?”
“大哥,我知道爹还有一个儿子。”
秦叔瑞定定的看着秦伯丰,眼里锋芒暗藏。
秦伯丰瞬间愣怔,喉咙发干,别人知道无所谓,但他这个弟弟是家里的另一种骄傲,是秦家未来的希望,自幼通读诗书,夫子更是寄予厚望,他不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影响他,也不想因为这些影响他对爹的看法,更不想让他觉得爹对他的宠爱不及他人。
“是吗?”
秦伯丰不知道他从哪里知道的,但他不能对他撒谎,这是兄弟间的信任和依靠。
“是,你怎么知道的?”
“我很早就知道,昨日确认而已。”
秦伯丰心猛地一揪,他才八岁啊,很早是多早,他从未同任何人提及,心里得承受多大的委屈,他不敢想,也怨自己对这个弟弟多有疏忽。
“瑞儿,你听大哥给你说,事情不是那样的……”
“大哥,我知道,你不用解释,我也不光彩,昨日同窗说你来书院,以为你是找我,便跑了出去,看到你和秦景文站在一处,便好奇走过去,偷听了你们的谈话。”
秦伯丰听到弟弟这么说,羞愧的不行,他只是听到而已,便觉得不光彩,那他们这些人呢,又有多少不光彩的事情,他真的像是一面镜子,随时让他们照出自己的糟乱。
“瑞儿,你没有不光彩,只是恰巧听到而已,本来也应该告知你的,只是念你年幼,恐你不安,便瞒了下来。”
“大哥,你担忧的事情,我可以解决。”
秦伯丰睁大眼睛看着面前小小的人儿,立如青竹,一腔一势皆风范,不敢想,若他在大些儿,会有多出色,或许会像二弟般出类拔萃,或超过二弟也尚未可知。
“你怎么解决,你怎知什么事?”
秦叔瑞垂眸抿嘴,这时候才有点小孩子的模样,秦伯丰盈满笑意做了个手势。
“走,那边说。”
一大一小走向旁边亭子坐下。
“我不知道生意出了什么问题,但知道一定跟秦景文母子有关,不然大哥不会去书院找他。”
秦伯丰看他两秒,点点头,“对,是和他们母子有关,你准备怎么解决。”
“生意和他们母子有关的,只能是银子,刚好之前秦景文请了大半个月的假治病,想必很费银子,娘管银子很严,爹只能挪用铺子上的银子给他们,可对?”
“对,是这样的,你继续说。”
“能让一个正常人突然病重,要么有隐疾,要么是人为,秦景文平时身体很好,书院有什么活动,他都能拔得头筹,着凉喝碗姜汤便好,这样的人怎么会突然病的那么严重,需要爹特意从铺子挪用银子?”
章节错误,点此报送,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,请耐心等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