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四章 才多久,他又需要轮椅了
逆着光量,李明轩看不清林雪瑶的面色,但也感受到她好像在生气。
“那快进去吧,陆总身体确实要补补了。”
这一个月,没有了少夫人给他送爱心午餐。
他在公司的食堂吃得也少,晚上也没有喝到想喝的汤,面颊也清减了许多。
林雪瑶压下心里的不快,若无其事地把营养汤端了进去。
白嫩的脸上淌着娇柔的笑,“寒哥哥,工作累了吧,这是我亲手煲的营养汤。”
“雪瑶,这些活让佣人干就行了,你怎么能亲自动手?”
莫管家知道自己留在这里不合适,点了点头,主动离开了书房。
“寒哥哥,我见你最近没什么胃口,所以想亲手……”
“你快尝尝,看看好不好喝?”
温靳寒接过她手里的碗,放在面前,小喝了一口。
想吐却又怕伤了林雪瑶的面子,硬是把不想喝的汤给咽了下去。
按理说,佣人煲的汤也不难喝,可是他习惯了方忆书煲的那些汤。
佣人煲的不是太淡就是太咸,要么就是夹着淡淡的腥味。
而且他不喝猪心汤,雪瑶她不知道,他不怪她。
见他拢着墨眉,林雪瑶咬着唇瓣,小声问道:
“寒哥哥,是不是这汤不好喝?”
香梅那个佣人,是不是知道她会说是自己煲的,所以故意煲得难喝?
贱人,看她一会儿怎么收拾她?
早知道她应该先尝尝。
陆靳寒怕她多想,忙解释道:
“不…不是,只是我…不喝猪心汤。”
林雪瑶落下的睫毛轻轻颤抖,柔弱轻声:
“寒哥哥,对…不起,我不知道,早知道我就换个其他汤煲了。”
陆靳寒见好似一捏就碎的瓷娃娃,想走过去,可是双腿走起来吃力。
只能忍着疼痛安慰道:“不,雪瑶,这怎么能怪你?你身体本来就不好,还亲自给我煲营养汤,这份心意,早胜过了汤的滋味。”
他好像怕她难过自责般,端起了汤碗,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,却还是硬喝。
恶心的感觉一阵阵往上涌,他硬生生憋回去。
把这碗不喜欢喝的猪心汤全部喝下去了,一滴不剩,生怕糟蹋她的一番心意。
“雪瑶,你看我…喝完了。”
林雪瑶见他为自己打破原则,把从不喝的猪心汤给喝了。
脸上的笑意在眼角眉梢闪了闪,嘴角也向上扬了扬。
转瞬,她切换成一副蹙眉担忧的模样,轻声问着:
“寒哥哥,你如果不想喝,其实不必勉强的。”
陆靳寒喉结还在隐隐发紧,胃里的恶心劲没散。
被她这副模样弄得有些烦躁了,也不知道是不是那碗汤的缘故。
面上强装着温和:“雪瑶,我没有勉强,你先去休息吧,我要工作了。”
“那好吧,寒哥哥,雪瑶不打扰你工作了。”
陆靳寒胃里一阵翻江倒海,呕了一声。
但又怕伤及她的自尊,硬是憋着。
只待她出去,他就立即吐到垃圾桶。
偏偏林雪瑶又回来,说忘记收拾碗了。
本想等他说,‘雪珠,这些事情让佣人来做就行了,不用你动手。’
结果半天没等到他开口,沉着脸端着碗离开了书房。
她一合上书房的门,书房里的陆靳寒再也绷不住,捂着嘴想快步冲到垃圾桶前。
奈何腿脚有些不便,没能完全吐在垃圾桶里。
而是吐在了周四这,溅得书桌周边。
整得自己的衣领上,裤子上,鞋子上,还有地毡上,全是呕吐物。
酸水混着那股难喝的汤味呛得他眼泪都出来了,吐完后他扶着桌子直喘,眼底满是嫌恶和烦躁。
为了不让雪瑶伤心难过,真是糟践自己。
雪瑶厨艺这么烂,她不知道吗?
还非要煲什么汤?
以后一定吩咐莫管家,厨房不要让雪瑶进去。
这一次他忍着恶心喝了,下次还不知道她整些什么难喝的东西端来。
他又不好抚她面子,想到这,他烦躁地扯了一下领口。
发现衣服领子上,也全是汤渣。
他忍着恶心和嫌弃,喘着粗气,扯着嗓子怒喝一声:
“阿玲!”
他要洗澡,全身都要洗,他要换身干净的衣服。
阿玲在二楼收拾房间,听到少爷怒喝一声。
忙不迭地放下手中的活,从外面敲门进来。
“少爷…”
当看到少爷瘫坐在地毡上,背靠着书桌。
还有乱七八槽的呕吐物,下意识捂住了口鼻。
她视线扫过瘫在地上的少爷,又落在那滩狼藉上,脑子没转过弯。
脱口而出:“少爷,你是不是拉了?”
这话像根针,狠狠地扎在陆靳寒的自尊心上。
他猛地抬头,眼神像一头爆怒的狮子,“你说什么?”
仿佛阿玲说错一句话,他能一口把她给吃了。
因为动怒,胃里又是一阵翻搅,对着垃圾痛又一顿发呕。
见阿玲还愣在原地,他死死瞪着她,“还愣着干什么?”
嘴角还沾着没擦干净的汤渍,平日里的矜贵荡然无存,只剩下狼狈后的恼羞成怒。
“少爷,我…我去叫莫管家来。”
“站住,谁让你叫他来?”
陆靳寒刚才的狼狈样被阿玲看去了,打算以后就由她一个人伺候他,不想被更多的人看见。
以前他用惯了方忆书,不会让第二个人贴身伺候自己。
现在,也一样。
他那么高傲自负又好面子的人,怎么可能让别人看到自己狼狈的模样?
他咬着牙撑着书桌想站起来,腿脚却使不上劲,只能狼狈地半倚着。
见阿玲还没有上来扶自己,陆靳寒怒喝一声:
“你是木头吗?”
阿玲瑟缩了一下脖子,低着头,忐忑地上前,忍着恶心。
想搀扶起他,可是她单薄的手哪扶得起一米八几高大个的陆靳寒?
还没走两下,陆靳寒就摔倒在地,这次还撞到了头。
陆靳寒伸手抚住额头,脖颈上青筋暴起:
“蠢货,你不会搬个轮椅来?”
阿玲惶恐地退后一步,战战兢兢地说:
“少爷,您…原来使用的轮椅不是被您给砸了吗?您说…再也不会坐到轮椅上了。”
这话像一盆冷水,猛地浇在陆瑾寒的脑门上。
他浑身一僵,脸色瞬间由青转白,攥着的手指猛地收紧,指节泛出骇人的青白。
是啊,他站起来没多久后,就对着方忆书和一众佣人说过。
他再也用不着轮椅了,这东西留在这里,不吉利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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