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无言应声倒了下去,戚晚凝坐起来直喘粗气。
发生这样的事,她是再也不敢靠近江无言了,省得他再发疯来掐她的脖子。
但是就这么放着他不管也不行。
她悄悄把火折子摸了过来,又捡了一堆潮湿的木柴,折腾了好久这才把火烧起来。
等自己稍微暖和一点,她这才慢慢挪到江无言的身边,悄悄伸出手指,推了推面前的人。
没醒,难不成死了吗?
戚晚凝赶紧爬起来看,却见刚刚还在发疯的人此刻正平静的躺在地上,脸色苍白。
轮廓分明的脸上没有戾气,却也没有生气。
“天呐,他该不会死了吧。”
戚晚凝惊讶,再也顾不得自己会不会被掐了,赶紧爬起来,先摸摸他的脸,再探一下他的鼻息。
很好,脸上没有温度,呼吸也近乎于无。
再不管就真的要死了。
戚晚凝赶紧把人挪到火边来,赶紧查看他的伤口。
他的伤口伤在胸口上,长约二指,伤口很深。
也不知道是被什么利器所伤,伤口周围的肉外翻,被雨水冲刷之后已经微微犯白。
虽然没有流血了,但是再不处理的话,也会有腐烂的迹象。
那时候才真是要命。
生怕他再着凉,戚晚凝把他的外套脱下来铺在地上,又把他的里衣脱下来,扯烂了捆住他的手脚。
待一切都妥当之后,她这才放心的去处理他的伤口。
她虽然不是大夫,但是因为上辈子也过过一段流落街头的日子,所以一切普通的外伤,倒也知道怎么处理。
她先用袖子将伤口周围的水渍擦干,然后又从洞口找了些止血的草,用石头砸碎了帮他敷在伤口。
然后才是从他衣服里摸出来的药。
虽然这药不知道是什么药,但是有总比没有的强。
戚晚凝心很大的把药撒了上去,然后再看看自己稍微干净一点的里衣。
到底忍着心疼扯了一块下来,帮他包扎好伤口。
大概是因为有了火,又或者是处理伤口,江无言的体温倒是渐渐回来了。
只是随着后面温度的升高他开始渐渐说起了胡话。
“父皇、母后,跑,快跑……”
“父皇,母后……”
江无言碎碎念,戚晚凝也是听了好久这才听懂其中几个字。
只是父皇母后,这是宫中皇子才喊的称呼吧。
传言江无言是东厂厂督的干儿子,从小跟在厂督身边,由厂督教养长大。
厂督乃是伺候过皇上的近身太监,不可能有子嗣。
而外人从未提及过江无言的亲生父母,更未说过他的出身,难不成他是皇宫中流落出来的皇子不成?
这样一想也不是不可能。
现在朝中权利,东厂独大,左右丞相次之。
而东厂中又是以江无言为主,若不是亲生儿子,谁又敢放那么大的权利出去。
再说了,就算不是朝中皇子,那也应该是某个权贵的儿子才对。
不然以江无言这样嚣张的行事,暗地里不知道已经死了多少次了。
戚晚凝低头,认真的看着江无言干净的眉眼。
还别说,这男人长得真好看。
尤其是这眉眼这鼻子,还有这身材。
戚晚凝大着胆子伸出手,顺着他的鼻子摸了下去。
在摸到他结实胸口的时候,她忽然想起之前在床上的时候,他的胸口剧烈起伏,上面还布满了汗渍……
“呸呸呸,戚晚凝你在想什么!”
戚晚凝被自己脑海中的东西吓到了,她赶紧摇头,把脑海里面的东西晃了出去,顺带的还离地上的江无言远了远。
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色欲熏心,都这个时候了,还想那些有的没的。
这个时候该想想明天该怎么办才是!
东厂没去成,江无言现在又被人追杀,她该怎么办,直接闹到城里的衙门那里去吗?
戚晚凝双手拢在袖子里,盯着面前的火光,然后又看了看旁边赤裸躺着的江无言。
天这么冷,他又那么热,去他身边取取暖没什么吧。
而且他大晚上的,要是烧退不下去该怎么办?
戚晚凝心里想着,原本已经挪远了的身子,慢慢又挪了回来。
把手贴上去,好暖。
又忍不住把身子贴了上去。
这么晚了,睡一会儿没关系吧。
戚晚凝把自己半干的外套脱下来,盖在了两人身上。
章节错误,点此报送,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,请耐心等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