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五十米开外。
有一小片被雪压弯的灌木丛。
灌木丛旁边。
有东西在动。
不是野兔。
野兔没那个个头。
也不像是狍子。
狗子要是听到动静,早该跑了。
而是一头半大野猪!
目测也就六七十斤。
黑皮毛,背脊上还没长出成年公猪的那层硬鬃。
是个半桩子货。
像这样的野物,自然用不着放枪。
叶海也没急着取弓。
他先看了一眼大黄。
大黄的尾巴尖动了动,但依然压着身子没有莽撞上前。
他又看了一眼小花。
小花此刻已把重心挪到后腿,只等叶海命令,随时就能窜出去。
叶海看到两大只这动作,心里顿时有了底。
他朝左边指了指。
大黄立刻就往左绕。
他又朝右边抬了抬下巴。
小花贴着雪地边向右而去。
叶海自己则留在原地,慢慢的取下自制的复合弓搭上了一只钝箭头。
他并不想一箭毙命。
要解决这么一头半大的野猪很容易。
但今天的目的是来练兵的。
他就想看看自己这些天教了不少,这两货到底会不会干活!
毕竟。
之前这两大只也就帮忙抓了些野兔之类的。
野猪此刻还在那拱着雪,鼻子里哼哼唧唧,似乎并没有察觉到周围的变化。
大黄先摸到了位置。
它在野猪二三十米开外的雪堆后埋伏着,只露出了半个脑袋。
小花则藏在了右边一棵倒掉的树木后。
叶海并没发令。
他想看看这两只狗自己能不能找到时机。
突然。
大黄动了!
它不是扑过去的,而是先站起来!
汪的一声大叫!
那短促的爆吠就如同硬硬的鞭子,抽在了旷野的雪地之上。
野猪吓得猛地窜起,后蹄打滑,几乎把自己摔了个跟头!
他本能的想向右跑。
又正好撞上小花!
小花没有发出任何声音。
它直接窜了上去,一口就咬在了野猪的后腿之上!
野猪吃疼,在原地不住的转着圈,獠牙则向外扫着。
小花松开,灵活的向后一跳!
野猪本能的扑了过去。
大黄又从后面咬了过来,咬住了野猪的另一条腿。
两只狗就这样一左一右,如同两把钳子似的,包围了野猪。
野猪进退不得,原地打转,嗷嗷直叫。
“成了!”
叶海这才举起了弓。
钝箭头在二三十米外,刹那间,就射进了野猪的脖子侧面!
入肉不深。
却足够将对方的气管切断。
野猪只是挣扎了几下,就侧倒在了雪地里,四肢还在胡乱的蹬踏着。
大黄小花则扑了上去,一个咬着腿,另一个则咬着野猪脖子。
“好了……”
叶海走了过来,蹲下,拍了拍咬着脖子的大黄的脑袋。
“松!”
听到声音,大黄立刻松嘴,向后退了半步,舌头耷拉着直喘气。
小花也松了嘴,但并没退,而是低头闻了闻野猪被咬伤的腿部。
终于。
野猪彻底不动了。
叶海直起身,往四周扫了一圈。
没人。
更没别的动静。
他这才看向两只狗。
大黄此时满嘴是血,眼神却很亮,尾巴直摇。
小花则胸口起伏着,来回走着步子也很稳,停下后,也拿舌头正舔着自己爪子上所沾着的血。
“不错!”
“果然不愧是能在这深山里活下来的狗!”
“血脉里天然就有捕猎的基因,一教就会!”
叶海小声嘀咕着把复合弓放了下来,从腰后抽出了柴刀。
“你们两个没给我丢人。”
叶海一边蹲下来,一边笑看着两只狗。
大黄凑了过来,把脑袋往叶海的膝盖上顶。
小花则挨着大黄并排蹲下,两双眼睛齐齐仰头看向叶海。
叶海蹲下后,用刀尖划开了野猪的喉咙。
直接放血。
“渴了吧?喝!”
叶海伸手指了指流淌在旁边的野猪热血。
两只狗听到后就吧唧吧唧的舔食了起来。
而叶海则对着野猪开膛破肚,将猪肺之类的掏出后,甩在了一边。
等两只狗舔食了鲜鲜血。
叶海又指着那猪肺。
“吃!”
大黄低头啃了一口,又抬头看向叶海。
汪!
小花没客气,埋头就吃。
叶海再次点头。
大黄这才和小花吭哧吭哧的吃了起来。
叶海在一旁找了块石头坐了下来,就这样静静的看着两只狗吃着猪肺。
雪落在肩膀上。
叶海也没管。
等两只狗吃得差不多了。
叶海这才将野猪的四条腿捆好,拖到一棵树下。
他并没急着走。
而是蹲下来抓了些草,蘸着积雪,将大黄嘴边的血沫子擦得干干净净。
大黄则任由叶海擦拭,尾巴甩得更加厉害了。
叶海一边擦着,低声说着。
“往后……”
“我要是不在家。”
“家里的那两个丫头就靠你们帮我看着了!”
大黄的耳朵竖着。
微微动着。
像在认真听的样子。
小花也停下舔爪子,抬头直勾勾的盯着叶海。
“坏人来了,只要敢欺负两个丫头,不要犹豫,直接给我咬,咬死了算我的!”
“山里凶猛的牲口来了,直接叫,不要轻举妄动!”
说到这。
叶海停了一停。
“记住了没?”
大黄此刻摇了摇尾巴。
小花则眨了一下眼。
叶海看到,不禁摇头拍了拍自己的脑袋。
“哈哈!”
“我也是异想天开,竟真以为你们能听懂!”
就在叶海准备起身时。
两只狗却同时的点了一下脑袋。
不是巧合!
而是实打实的,往下一点,再抬起头来!
叶海顿时眼睛一睁,愣在了原地。
忽然。
他笑了。
“你们两还真神了!”
他这才站起身走到一旁,将野猪拖债神甩上肩。
“今天就先到这吧,回家!”
……
靠山屯。
上午。
风稍微小了一些。
王铁家的院子里堆了好几捆新买的木料。
还有两袋包谷米面。
王二喜儿正弯着腰将散落的麻绳往一块归拢。
俊俏的脸蛋冻得通红。
鼻尖挂着细汗。
瘦猴蹲在墙根底下,手里拿着根草棍瞎捅咕。
大壮则靠在一旁的柴垛上。
嘴里叼着半截干草。
眼神不住的偷偷往王二喜儿那边瞟。
铁蛋干的最卖力。
扛着一根木料往另一边的棚子下送去。
出来时,还故意的拍了拍袖子上的灰,想让王二喜儿看上那么一眼。
但王二喜儿显然并没看他。
之前所发生的事儿,正让她心里烦着呢!
章节错误,点此报送,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,请耐心等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