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九章 良心过的去嘛
顾时夜没有反驳,只把月月搂得更紧,指尖轻轻蹭着孩子滚烫的脸颊。
满心都是自责,要是早发现月月不对劲,根本不会让孩子烧成这样。
他连呼吸都放轻,生怕惊扰了难受的小家伙。
顾知意眼眶瞬间红透,急忙上前一步对着护士连声解释。
“护士小姐,您别骂他了,这事真跟他没关系!”
“我是月月妈妈,早上急着谈工作,没查体温,是我疏忽了!”
护士闻言立刻打量顾知意,眼神上下扫了她两遍,态度瞬间就变了。
方才的责备淡了,反倒多了几分探究。
“他不是孩子爸爸,那你们是什么关系?”
顾知意脸颊一热,连忙解释:“他是我表舅,是特意过来帮忙的。”
护士哦了一声,眼神里瞬间多了几分了然,跟着就阴阳怪气起来。
“原来是表舅啊,我说呢。”
她收起手里的针管,抱着胳膊往旁边一站,语气越发尖酸。
“小姑娘年纪轻轻就带个孩子,也不容易啊,难怪要麻烦表舅这么上心。”
“不过话说回来,表舅再亲也是外人,这么贴身守着,未免太逾矩了吧?”
顾知意愣了一下,没明白她的意思,只讷讷道:“孩子生病黏他,表舅心疼孩子。”
护士嗤笑一声,半点不客气,话里全是嘲讽。
“心疼孩子?我看是你想借着孩子攀附吧!”
“长得有几分模样,就想着靠孩子绑着有钱人是吧?”
“表舅?我看是你找来的冤大头追求者吧,现在的小姑娘真会算计!”
“拿着孩子当筹码,把人家当长期饭票,良心过得去吗?”
顾知意脸瞬间涨得通红,又气又委屈,攥着衣角浑身发颤。
她张了张嘴想反驳,却被护士抢了话头,说得更难听。
“别装无辜了,我见多了你们这种人,没钱没势就想着走捷径!”
“仗着有个孩子,就巴着条件好的男人不放,真够自私的!”
这话像巴掌扇在脸上,顾知意眼眶唰地红了,强忍着没掉泪。
她从没想过自己的难处,会被人曲解成这样不堪的模样。
顾时夜脸色瞬间铁青,周身寒气直冒,猛地把月月护在怀里。
“护士小姐,嘴巴放干净点!你凭什么这么污蔑人?”
“我是她表舅,心疼外甥女和孩子天经地义,轮得到你胡说?”
“再敢多说一句,我立刻找你们护士长,今天这事没完!”
护士被他的气场吓了一跳,往后退了半步,却还嘴硬。
“我……我又没说错!不是攀附,凭什么你天天守着?”
“孤男寡女加个孩子,说出去谁信你们是表舅外甥女!”
“信不信是你的事,再造谣就别怪我不客气!”顾时夜眼神冷得像刀。
护士看着他较真的样子,心里发慌,知道遇上硬茬了。
“行算我多嘴,我不说了还不行吗!真是好心没好报!”
她嘟囔着,狠狠瞪了顾知意一眼,慌忙拿起东西转身就走。
走到门口还摔了一下,狼狈地跑了,生怕顾时夜真去投诉。
病房里瞬间安静,只剩月月难受的哼唧声,格外揪心。
顾知意鼻尖一酸,眼泪还是没忍住掉了下来,声音哽咽。
“表舅,我……我只是想让月月有人陪……”
“我知道,委屈你了。”顾时夜递过纸巾,语气软得不像话。
他伸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,动作笨拙却温柔,又摸了摸月月的头。
“别往心里去,那种人嘴碎,跟她置气不值当。”
顾知意接过纸巾擦泪,点点头,心里又委屈又温暖。
顾时夜坐在病床边,一手握着月月的小手,一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。
顾知意站在旁边看着,心像被针扎一样疼,鼻尖一阵阵发酸。
月月从小就跟着她吃苦,从没享过安稳日子,如今还要遭这种罪。
尤其是孩子刚才黏着顾时夜喊爸爸的样子,让她心里冒出个念头,犹豫再三开了口。
“表舅,我跟你说个事。”
顾时夜抬头看她,眼底满是疲惫,却还是温声应:“你说。”
“你也看到了,月月现在就黏着你,她生病最需要人陪。”
顾知意攥紧衣角,手心全是汗,实在难以启齿。
“我想跟你做个交易,月月没好之前,你能不能一直留在这儿陪着她?”
“不管让我配合你做什么都行,应付家里应酬都可以,只求你陪着月月。”
顾时夜愣了一下,低头看眼熟睡的月月,又看向眼前的人。
他一直觉得迟晚的背影很眼熟,越看越像当年的顾知意,却从不敢深想。
顾知意早被顾家赶出去没了音讯,怎么可能是眼前这个叫迟晚的女人。
“不用做交易,月月这么乖,我陪着她是应该的。”
顾时夜语气柔和不少,伸手给月月掖了掖被角。
顾知意却使劲摇头,眼神格外认真:“不行,无功不受禄,不能白麻烦你。”
“你心里也觉得我像你认识的人,往后你要我配合什么都听你的。”
“不管是应付顾家的人,还是对外做样子,我都绝不推脱。”
“就换你这几天陪着月月,让她能踏实点,行不行?表舅。”
顾时夜看着她这个样子,当即点头。
“成交,不用刻意配合,你做好自己就好。”
“月月这边我肯定守着,直到她彻底退烧好利索,不用你拿条件换。”
顾知意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,眼眶又热了,连忙道谢。
“谢谢你表舅,真的太谢谢你了。”
“跟我客气什么。”顾时夜淡淡开口,眼底没了往日的冷漠。
他抬手轻轻摸了摸月月的头,小家伙哼唧一声,反而往他掌心蹭了蹭。
顾知意搬了椅子坐在病床另一侧,轻轻握住月月另一只小手。
孩子的手滚烫,她用自己的手紧紧裹着,盼着能帮孩子降点温。
心里踏实了太多,有表舅在,她总算不用独自硬扛了。
没过多久,顾时夜抬手摸月月额头,眉头又瞬间皱起来。
“还是很烫,我去叫护士过来量个体温。”
他起身要走,月月却突然攥紧他的衣角,小声呢喃着别走。
顾时夜脚步立马顿住,赶紧坐回床边,柔声安抚:“不走,我不走,陪着月月。”
顾知意看着这一幕,心里又酸又暖,要是月月真有这样的爸爸该多好。
可她不敢想不敢说,当年的事是根刺,扎得她连碰都不敢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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