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五章 强吻了？
“表……表舅，你先休息，我先走了。”
顾知意不敢再多停留一秒，连回头看顾时夜此刻的表情都不敢。
赤着脚，头也不回地冲出了主卧。
甚至没注意到，在刚才的挣扎纠缠中，她左耳上漂亮的耳环，悄然滑落。
不知不觉掉在了顾时夜深灰色的床单角落。
房门被轻轻带上，咔哒一声关上。
顾时夜保持着背对门口的姿势，坐在床沿，一动不动。
直到慌乱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，他才缓缓放下按着太阳穴的手，睁开眼。
眼底的醉意和迷蒙散去大半，此刻满是一片晦暗和茫然流淌着。
他刚才做了什么？
顾时夜抬起手，指尖还残留着顾知意柔软触感，还有……唇瓣滋味。
空气中，还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香味与记忆深处重叠。
迟晚……
他到底是怎么了？
是因为迟晚某些地方太像顾知意？是因为他心里的执念，酒真的能让人失去理智，做出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事情？
强烈的自我厌弃感涌上心头，顾时夜痛苦揉着头发。
他烦躁地扯开衬衫，仰头倒在床上，盯着天花板，一夜无眠。
清晨的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，温暖的阳光撒落在房间。
顾时夜被宿醉后的头疼唤醒。
他皱着眉睁开眼，感觉脑袋难受厉害，闷痛不已。
昨晚零碎混乱的记忆片段再次出现在脑海。
炽热失控的吻，女人惊慌失措的眼神，最后是逃离的背影。
是梦吗？
顾时夜坐起身，揉了揉额角，想将模糊的片段拼凑完整。
如果是梦，未免也太过真实了。
他掀开被子准备下床，目光无意中扫过床单，一刻亮光出现。
他动作一顿，俯身，从深灰色床单的褶皱里，捡起了一只耳环。
款式简单雅致，是昨晚顾知意戴的那一只。
指尖捏着耳钉，昨晚那些零碎的画面瞬间变得清晰起来。
迟晚压在身下，凌乱的发丝间，确实闪烁着这个耳钉。
不是梦。
他真的……在醉酒后，强吻了她。
他名义上的表外甥女，应该他需要保持距离的女人。
尴尬和懊恼出现在顾时夜脑海中，挥散不去。
他捏紧了那枚耳环，耳环硌着掌心。
待会儿……该怎么面对她？
与此同时，客房里。
顾知意也是一夜未眠。
后半夜回到房间后，她蜷缩在床上，睁着眼睛直到天亮。
唇上还残留着被顾时夜亲吻的感觉，身体被他触碰过的地方隐隐发烫，渴望他的接近。
锁骨往下看，早上起来照镜子，处处留下了红色的吻痕。
顾知意懊恼地咬住嘴唇，赶紧匆匆冲了个澡。
想了想，刻意选了一件高领的羊绒毛衣，将脖颈遮得严严实实。
她又仔细检查了嘴唇，消肿了不少，仔细看还是有点异样，只好化了点淡妆遮掩。
下楼时，她的心一直提着。
怕遇到顾时夜，又隐隐有种说不清的期待。
顾知意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昨晚的事。
如果记得，会是什么态度，如果忘了，她是不是该庆幸？
走到餐厅门口，顾知意脚步微顿。
长长的餐桌旁，顾时夜已经坐在主位上了。
他面前摆着简单的早餐和一杯黑咖啡，手里拿着一份财经报纸，缓缓在翻阅。
晨光洒在他身上，勾勒出他英俊淡漠的侧影。
似乎听到了她的脚步声，顾时夜翻报纸的手指立刻迟钝，控制着他自己，没有立刻抬头。
顾知意的心一顿，故作镇定地走进去，在他斜对面的位置坐下。
她轻声对旁边的佣人道：“早，麻烦给我一杯温水就好。”
“好的，迟小姐。”佣人应声去准备。
餐厅里安静得只有报纸翻动的声响，偶尔餐具传递声音。
气氛有些微妙的尴尬。
顾知意低着头，小口喝着温水，用眼角余光悄悄打量对面的男人。
他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，依旧是一副冷静自持，生人勿近的模样。
仿佛昨晚醉意朦胧，情绪失控到强势亲吻她的男人只是她的幻觉。
他……是不是不记得了？
想到他不记得了，顾知意松了口气，心底又有了一丝失落。
她赶紧压下莫名的情绪，暗暗告诫她自己，忘了最好，本就是一场不该发生的错误。
这时，顾时夜放下了手中的报纸，端起黑咖啡喝了一口。
他的目光，似乎无意地扫过了她高领的毛衣，脸色不对劲，又迅速移开。
过了几秒，顾时夜清了清嗓子，打破了沉默，声音是和以前一样是平淡低沉，听不出什么情绪：“早。”
顾知意握着水杯的手指僵硬，抬起头，迎上他的视线，自然挤出笑容：“早，表舅。”
顾时夜的睫毛颤抖几下。
他放下咖啡杯，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，状似随意地问道：“昨晚休息得怎么样，月月后来没再闹吧？”
“我睡得很好，月月也没事了，谢谢关心。”顾知意回答得很快，条件反射般地想要撇清关系，不敢多说。
顾时夜沉默了两秒，目光悄然看了她一眼，开始斟酌措辞。
他抬起眼，目光看似平静，却透着浓浓的探究，直视着顾知意的眼睛，“我昨晚……好像喝得有点多，后来是怎么回房间的，是你……送我回去的吗？”
顾知意心头一紧，握着水杯的手心微微出汗。
她避开顾时夜的目光，垂下眼帘，盯着杯中晃动的温水，撒谎道：“我……不太清楚，我昨晚睡得很沉，月月没事后我就回房休息了，一觉到天亮，可能是张妈，或者其他佣人扶您回去的吧。”
说完，她悄悄抬眼，想观察他的反应。
顾时夜静静地看着她，深邃的眼眸里情绪难辨。
她的否认在他的意料之中，也让他心里那点怪异的期待落了空。
闪躲的眼神和逐渐泛红的耳尖，又再次出卖了顾知意的不自然。
她没有说实话。
目睹了顾知意的变化，让顾时夜的心情更加复杂。
她是在害怕，在逃避，还是讨厌他的任何靠近，哪怕说谎也不想记得。
顾时夜没有再追问，淡淡地嗯一声，重新拿起报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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